梦若涅槃——送自己一个Nepal

[疏影清风]

之一：西行之路


没有同伴。不会说英语。头一次跑到国境线以外的地方。
曾经以为，这辈子也别想到玩到国外去了。那该是多么难的事。然，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的，越走越远，包括自助国际游的。那么，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很久以前。一篇文并不长、图并不多的《神的孩子都去尼泊尔》贴子，便令我呯然心动。去年此时的火车上，与上海耿的一番对话，助燃了把火。四川回来后，从书店买了本俭游尼泊尔的书。
九月，开始拍照片，办护照。在去桂林之前，把材料寄去上海让蓝妹妹代办签证。
在网上翻阅很多尼泊尔的贴子。
在三十年光阴结束之际。送自己一个尼泊尔。
去抬眸即可看见雪山的安娜普娜山徒步。去费瓦湖畔晒太阳。去加德满都闲逛。也许还会漂流，滑翔，骑大象。看南亚的帅哥美女。他们有着友善的笑容。
去神的国度沉淀一颗漂游太久的心灵。
此行，会结识什么样的人？会聆听什么样的故事？
一切皆是未知。但我充满期待。

[疏影清风]

[疏影清风]

10月16日 17:23 拉萨，玛吉阿米餐厅
窗口的菊花在下午的阳光下散发光芒。倘若把鼻子凑近，是否可以闻到芬芳？而此际，飘溢鼻尖的，是奶茶的浓郁甜香。
这是拉萨，著名的八廓街玛吉阿米。仓央嘉措一定不会想到，关于他，种种传说，以及广为流传的所谓“仓央嘉措情诗”，竟已成为许多人来西藏、来玛吉阿米的理由。
天空纯净，连一丝白云都没有飘来。如果一直在阳光下行走，便能体验到炽热。干燥的空气令鼻子在呼吸之间便有了冒火的感觉。而目光所及的人群，有人短T裇，亦有人穿着棉衣。
绕着大昭寺走了一圈，没有找到入内的门，外面倒是有正在进行的维修工程。问了阳伞下提供便民服务的警察，告诉我已经过了开放时间，可以明天再来。但这并不能阻挡在它的四面街巷里总是人潮涌动的信徒、参观者、以及闲晃来在密布的摊店上挑挑捡捡的淘宝游客。有时候，还会夹杂着额头已经磕出好大一块茧的信徒，无视周围的脚步，只是在寺外绕着圈子，虔诚地向着自己设定的也许一百圈或者一千圈目标，扑倒，长头，起身，再扑倒，如此反复。而这样的等身长头朝拜者，更多地则是聚焦于西门外，有老人，也有青年人，或者带着孩子。随身有简单的家当，食物，累了便坐在一边吃点东西喝上几口酥油茶，休息后继续。个别人从衣着外貌上判断，甚至不是藏民。
第一眼的布达拉，是在夜色中的火车上，透过车窗远远所见。这是一座在中国或者名气仅次于故宫的宫殿，却绝不像故宫那样空旷肃穆。拉萨没有耸天的高楼大厦，而装饰性的灯光令这座建于山头之上的宫殿在夜色中更加突出惹眼，想认不出都难。
人的兴致很奇怪。无怪乎汉语里有“兴之所致”一词。早上和英从东措出门，吃完早饭后一路晃到布宫，在广场上拍了留念照，到西门预订了次日的门票后，又在山后的公园里小坐一会儿，从北门出来，她打的，我坐公交车，便分开了。在拉萨饭店门前下了车，走到尼泊尔领事馆，想碰碰运气找可以一起去尼泊尔的伴，哪怕只是拼车去樟木的也好。但或者去的太晚，签证处里已没几个人。对面便是罗布林卡的侧门，写着“参观者请走东门”。可是走到了东门，却又失去了入内的兴趣。只是坐在门口广场上晒太阳。又和执勤的战士（来自枣庄，志愿兵）聊了会儿天。一点是他们的换班吃饭时间，我也离开去了马路对面的西藏博物馆。而现在，对进入大昭寺内，居然也并没有必定不可的想法。我知道，寺内供有释迦牟尼像的12岁等身像。似乎，这已足矣。
昨晚8点半火车抵达拉萨。出站打的，一起拼车的有个美女也是孤身进藏，一问，也是要住东措的,来自杭州，叫英。于是第一晚，我们俩拼房，奢侈地要了个标间，为的了有个好梦以便对付或者会有的高反。清晨六点，拉萨的天还没亮，在黑暗中醒转来，脑袋隐隐地有点痛，小小吃了一惊：居然也高反了？！但这样的痛并没有持续很久，又假寐了两小时，起床后便好了。英比我难受得多，一夜没怎么睡着。但并没至于影响早上一起出门。
而COLIN发来短信，正在骑行上海的路上。他以为今天是我的生日，还在网上发了帖子，以为可以为我收集多一些祝福。感谢葬花，感谢刚爷携一众兄弟，感谢出家门前最后见到的COLIN。感谢你们提前送达的生日祝福！

[核岛]

不好意思，抢个沙发。楼主继续。如何明年机会合适，打算再去一次，走另一条环线。

[疏影清风]

10月16日 23:35 东措青年旅馆
早上出门前，和英收拾好行李，退掉标间，换到了206房，传说中的东措206，24张铺位，男女混居的“总统大套房”啊。除去邻窗，靠墙的下铺剩了一张英先挑了，我便挑了中间的10号床。
在玛吉阿米，吃完昂贵的一小碗“扎西德勒”后，喝掉几杯奶茶后，来了两个广东GG，坐到对面的邻桌。他们要了一壶青稞酒，我以为是在丽江或者西宁时曾喝过的那种，那可是挺烈的白酒咧!所以我偷偷笑起来，心想他们俩肯定要把自己给喝倒了。结果他们倒了一杯给我，一抿，晕！甜滋滋的恰似平安壮寨的米酒嘛！不知不觉间，喝下了四五杯，还喝光了自己的一壶甜茶。英和路上结识的朋友也走进了玛吉阿米。
7点，和广东哥俩仨人走下餐厅窄窄的楼梯，去布宫拍夜景。音乐喷泉冷不丁的洒向星空，差点把站在泉眼边的俩人淋个正着，还好见机得快。拍完他们偏生要拉我一起去吃晚饭，走了一段后找不着，又打个车去美食街，选半天挑了火锅，吃得我一身火锅味。10点多回来，206同居的XDJMS一个个居然已关灯睡觉，只剩下个别人对着个本本大约在上网。鸣呼！传说中的206“夜谭”呐？难道，传说，果然只是传说不成？？去洗澡，水是忽烫忽冷，大约是中了阴阳掌吧。只好匆匆冲完，连头发都不敢洗……

[蓝色经典]

继续继续，才发到西藏啊，等尼泊尔的片子。。。

[疏影清风]

。。。。。

[疏影清风]

从日喀则到樟木。。。

[疏影清风]

慢慢等。西藏部分好多照片是隔着车窗玻璃拍的，一张张磨掉污迹好辛苦的。

[顾乡]

羡慕，敬佩，欣赏。。。。。。。。。

[疏影清风]

[疏影清风]

2009年10月20日。

清晨。于中国西藏·边境口岸樟木的车站旅馆松软厚实的被褥里醒来。等待天亮。
起床。洗漱。跑到天台上收衣服。打量晨光中的樟木。
向左，那是去往尼泊尔的方向。在层层大山的那一边，是我将要抵达的地方。
向右，是我来时的高山与家园。隔着千山万水，是我无论走多远都将返回的故乡。

和杉杉检视一番房间，确定无所遗忘。下楼，开始我们下一步的旅程。

在楼下吃了早餐。粥，包子，锅魁。

便有藏族的小姑娘走上前来询问：“要换钱吗？”
杉杉身上带的多为美金。小姑娘对于美金起先说不换。我告诉杉杉，用人民币换尼泊尔RS，在樟木换比到尼境内换汇率要高。于是她又去附近的农行找ATM取款。

对于我们的讨价还价，小姑娘打了几个请示电话。
最后，RMB&RS为11.04成交。美金&RS为70。

我用2100元人民币换了23185RS尼币。一下子成了万元户。

后来到了加都，杉杉后悔不已。
因为加都RMB对RS的比率确实要低于在樟木换，不到11。而博克拉甚至不到10。
但美金，加都的比率却在72以上。她换了200美金，一下子损失掉一天的吃住费用。

揣着几万块，俩个“有钱人”趾高气扬地走在弯来又拐去的街上。对出租车说不。

在前一天边检登记的时候，已被关照出海关前，需先持护照到公安分局盖个章。
公安分局就在老海关大门的斜上方几十米处。

警察叔叔很和蔼。但是把贴的小标签上的日期给写成10月19日。我说不对，今天是20号。因为昨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一定不会搞错。于是他又笑笑地重新贴上一张，写上10月20日。
口岸新大楼建在友谊桥处。我们不准备自虐徒步下去。所以花了在境内的最后一笔钱：10块人民币。坐车下到友谊桥。
路还在整修中。但并不影响大小货车来来往往。
在进入出境大门前，我和杉杉，分别留影纪念。
趴在栏杆上望着阳光灿烂的彼岸。心里忐忑不安。

过安检。检查行李的战士边开包边和我聊天。
过境登记。并没有要填出境卡。
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出国的缘故，护照被拿进一个房间里核查身份。
后来回国在拉萨飞机经停下机办手续时，也遇上同样的小小等待。很快，就像海关帅哥所说的一样只是一小会儿。
然后走出另一道大门。走上友谊桥。
桥上有两国的士兵。桥边的院子里，中国的战士们正在操练，记得是拿着棍子在练武术。无论哪国的都不敢拍，怕被没收了相机……

仅一桥一河之隔而已。
过了桥，居然找不出哪一个是办理入境手续的房子。
花哩胡哨的尼泊尔货车，嘀嘀叭叭地唱着歌。
黑黝黝的尼泊尔士兵，用黑溜溜的双眼皮大眼睛看着你走过来。
然后再次开包检查行李。把东西一样样捡出来，看完了再一样样塞回去。只是一个破棚子。
我送了一粒棉花糖给查我行李的黑帅哥。我不知道糖用英语怎么说。但我做了一个往嘴里塞的手势。于是他懂了。
还有我最最最最甜美的笑容，也毫不吝啬地奉送上了。
于是，在杉杉因为带了一大堆的中药和胶卷而被检查她的士兵要求要么扣留要么重回中国海关申报之际，这位黑帅哥挥一挥手，放行。
再进入经询问得知的入境手续办理处。
或者我们的慵懒使得过关有些迟的缘故。小小的“大厅”里并没有拥挤的人头。
领入境卡——其实只是一张比两张信用卡稍大一圈的薄薄纸片，正反面都有内容。
我听懂了那位官员要求我们付200RS的费用。
在出发前，我已准备好了拒付的理由，并且是英文版的：请问有关于这顶收费的正式文件吗？我想看一下。
但是当我俩填写完卡后递交进去后，关于这项据说只是针对中国人的无理由收费，并没有再被提起。
我还特意小心地看着他，怕他“漏盖”我的入境章。这会造成我飞离出境时的麻烦以及金钱损失。
还好，一切顺利。甚至他也不在乎我因为写错而在卡上涂改。

便有司机上来拉生意，要价750RS到加都，还价到700RS/人。但还需再等人坐齐。
最终我和杉杉没有坐JEEP车。因为直到BUS开车，也没见JEEP下来。

[河海]

精彩！！！

[疏影清风]

Local BUS，260RS/人。约6个多小时，摇摇晃晃慢慢悠悠，我们在夜色中抵达加都。

如果你对尼泊尔有兴趣，且看过一些相关资料。一定知道，尼泊尔是个山地小国。有64%的国土是山地，被喜马拉雅山脉环抱怀中，拥有10座海拔8000M以上的大山。

于是，一路所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当然，还有山谷中奔腾的河流。山坡上散落的色彩亮丽的民居。一层层长满水稻的梯田。与西藏不同的是，这里，再高的山也遍布林木。只不过那些更高的山峰覆满积雪。

而一大特色便是，LOCAL BUS 的车顶上，除了载货，还会坐满人，通常是年轻男孩。手拽着货架，对路上的美女吹口哨或者齐声呼叫。

有时候会在深深的峡谷里，拉上索吊桥连接此岸与彼岸。而作为一个户外天堂，因地置宜地利用吊桥做“蹦极”，也是理所当然的。

随处可见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广告。即使是大山里。

而几根粗长的竹竿架起的高高的秋千，是这个国家的山村里，孩子们最通常的游戏。

Namaste，Kathmandu。

　　终于晃出了重重大山，在夜色中抵达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

进入城市以后，车水马龙，目不暇接。更主要的是彻底晕头转向。即使是首都，也并没有很多很明亮的路灯来为我们照亮方向。只是感觉班车停在一个体育场边上，且还是个路口，便让我和杉杉以及几个白肤老外下车，大包从车肚子里拽出来，活活飞起半斤尘土。

杉杉觉得坐得太久车，很累。我还好。并且为从一开始就省了200的乱收费、500的车费而觉得开心。并且，在陌生的国度，尝试体验当地人的生活，包括坐当地班车，是我并不详细明确的旅行计划中，本就有的一部分。虽然即使后来，我也没有去体验一把坐在车顶上的感觉。但已经很圆满。

加都游客聚集区被称为泰美尔（THAMEL）。杉杉翻开LP里的地图拉住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问路。尼泊尔人民是很热心友好的。大叔领着我们往深深又昏黑的小巷子里钻了一段路，在一个有小庙的路口，指了个方向让我们继续往里走。分不清东西南北，杉杉再次发挥英语比我强大的优势，又拉住俩白肤老外美女问路。同样是热情友好的人，带着我们一直走到可以看到旅馆林立的地方。她们已经来尼泊尔三年。

又累又饿，我们没有太深入泰美尔，只是随意找了一家本地人开的旅馆，Hotel ELITE。双人间３００RS，带卫生间，没有电视。

简单收拾一下，我和杉杉出门。在隔壁一家小馆吃了尼国的第一顿饭：MOMO，其实就是中国的饺子。附一份咖喱辣椒酱。一荤一素１００RS。味道不错。尤其是我的素馅里面有豆角。趁着还有店铺没关门，我买了个气罐以便烧开水煮茶煮咖啡。

吃完便上街闲逛。

进入泰美尔，便掉进色彩的海洋。张灯结彩，人来人往。

问路的那俩位美女告诉我们，这几天尼泊尔正在过节，而街上拉的横幅也告诉我们正在“Happy new year!”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新年？我终于切身体验到，尼泊尔的节日之多。一不小心就遇上一个。这是一个各种节日加起来比一年３６５天还多的独一无二的国家。纵使她的政治社会一直在动荡不安。

[疏影清风]

１０月２１日。

今天似乎就是在不停地走路。

加都的夜是清冷的。所以早晨被冻醒，在薄毯下蜷缩成一团。后悔昨晚没有用临行前上街扯布自制的睡袋裹住自己。后来更发现，腿脚被尼泊尔跳蚤狠狠咬了二十多口，虽然带有绿药膏涂抹，却还是痛痒了好多天。

和杉杉二人，懒懒散散地赖着。因为过了中尼友谊桥，时间的指针便要往回拨2小时15分钟。国内6点就醒的人，在尼泊尔，需要等到8点多再醒。

直到阳光照进窗口，才收拾出门。走进蛋糕店，买了两块迟来的生日蛋糕，抱着小盒子，走进一个餐厅，奢侈地享用了一顿阳光早餐。

在清晨的露天阳台上，杉杉对着我，旁若无人地对着我唱生日歌。并且叫我许愿。可是我终究没许。先是不知许什么。后来则是忘记了这回事。

这一天，我们一直在走路。但事实上，从没有走出很远。扑进泰美尔的色彩缤纷里，也许会进某家店里看看摸摸砍砍价，但更多的只是边看边走。因为我会有时间泡在这里购物，但那要等我从山里回来。首要之事，于我，是搞定3号回国的机票；于杉杉，是办理印度签证。

初来的人，会被从没有正直过的小街所迷惑。所以，我们总是在没头没脑地转圈子。有时回到经过的地方，有时则根本失去了方向。

有时候，我们也与许多西方来客一样，或坐或站在某个铺子门前台阶上，抽着烟，看满街人来人往。然后用国语评价一番这个帅那个丑。其实我是很少在大街上抽烟的。但有一些事情，并非不可改变的原则。我无耻地自我打趣：俩个中国女流氓。有时，在街上大喊：嗨，那个中国女流氓，回过身来！给个小脸蛋儿，拍照！

泰美尔区，除了商铺、旅馆、餐厅林立，随处可见的还有旅行社、换钱铺子。也有网吧、电话吧，价格各不相同。从博克拉回到加都后，我曾打过两次电话回国花了20RS，3RS/分钟，比国内手机长途还要便宜。
我们咨询了多家旅行社，最后，杉杉交了订金、护照，通过一个在使馆有关系的旅行社办理印度签证，总费用需付9000RS，可以保证肯定拿到，并且时间将缩短约7到5天。我则在凤凰宾馆交了1000RMB定金买国航的加都-成都-上海的联程机票，总价为350美金含所有税费。明天下午出票。

在杉杉代办印度签证的旅行社，一个黑黑的向导见我们是中国人，便告诉我们他有个朋友会说中国话，而且立马打了个电话过去让我跟电话那头聊天。那是位尼泊尔医生，约了下午五点到HOtel找我们见面，说要请我们吃尼泊尔饭。从凤凰宾馆回到ELITE，刚想趁着太阳刚往下掉水不会太冷洗个澡，旅馆的小伙计便来敲门，说有朋友来找。

我和杉杉，满怀期待地下了楼，指望有一顿尼泊尔大餐在色美味香地等着我们。然而，包括后来我亲历的一个个事实都证明，其实这样的期待，是不太现实的。尼泊尔人民很友善，很热情，但很少会像中国人一样慷慨地好客，请你吃餐。不过，医生要了两杯热饮。不知为何只有两杯，也不管是为谁要的，反正被我和杉杉俩人毫不客气地喝掉了。聊了半天走出门，大餐飞掉了，因为医生说要回家吃饭！

于是我和杉杉，再一次地满街游走转圈子。白天没有找着其实也没有刻意去找的杜巴广场，就这样，被我们一头撞了进去。并且在对着小吃摊上的小吃流口水时——要知道，今天一天，我们只是吃了顿阳光早餐而已——拥有了两个年轻而热心的小向导。他们俩也在小摊边吃东西，鉴于老爷爷不会英语，于是对于我们的哈啦子询问，给予了说明和双向翻译。油炸的小球内，装了一些不知什么东西，还浇上汁，就这么一口一大个送进嘴里。这是尼泊尔很常见的一种小吃。

两个男孩子，单眼皮的英语大概更好些，所以一路是他在讲话；另一个围着黑白条纹围巾，大眼睛双眼皮，通常只有沉默可爱的微笑。在他们的带领下，我们绕着夜晚的杜巴广场走了一大圈。很像个热闹的夜市。游客很少，街巷里多是当地居民，摆摊设点的，闲坐的，闲逛的。但绝不会像国内的夜市一样到处高声喇叭喧哗叫卖。甚至还有卖即开型彩票摸奖的大棚子。那个大眼睛男子，对着我们展现笑容，并不避开镜头。

从杜巴回到泰美尔，与两个可爱的男生say bye。我们走进一家满眼鬼佬鬼妹的西餐厅，点了个35CM的大披萨。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俩人吃到撑。杉杉直接是用手抓的，而我，老老实实很淑女地叉刀。355RS加税和服务费，合计付了400RS。

杉杉从下午起，就不停地念叨着在街头小巷里曾看见的一个穿着白T、脏脏的破仔裤、大胡子的帅哥。她说她喜欢这一型的男人。还问我好哪一口。我告诉她，我的口味和她不同。我喜欢干净整齐的男子。因为我有轻微的洁癖，不太能忍受脏乱。尽管在行走的路上，我安然做一个流浪的女子习惯满身汗水尘土。

回旅馆的路上，在中心街口的面包店里，买了几块面包，作明天的早餐。泰美尔的面包店有好几家，一家晚上8点后打折（后来听说这家比较贵），但是人也多挤不上号；一家9点后五折；买生日蛋糕的那家在一个大院子门内，好像不打折，但相对价格也便宜。每天晚上去买些打折面包作次日的早餐，是在加都省钱的方式之一。通常餐馆的一顿美式或什么欧式早餐都是超过130块甚至200多块，而四块面包五折后可能还不到100块。杉杉不知道是怎么做尼泊尔的旅行准备的，对于我的算计，赞不绝口。

这一天，除了和杉杉说中国话，我几乎没怎么开过口和其他人交流过。

有时候，杉杉会边与他人聊边给我作翻译。其实她不知道，很多话，大致内容我是听懂了的。

我的英语水平之烂在于：我的阅读理解能力要远高于书写能力；而我的书写能力，又要高于我的口语能力。因为仅是初中学过三年基础英语（中专时学的专业英语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根本用不上，而且也基本忘光光了），而这十几年来，除了职称考试，从没有什么场合需要用英语。而口语和听力，则根本不是我那个年代中学英语的教育重点。不过单词尽管忘记的很多，可是如果听到或者写下来，大部分我还是能够想起来。